傣语中“有茶树、有水井”的倚邦古茶山,曾于清雍正年间作为古六茶山的治所,成为普洱贡茶的采办中心和名副其实的茶山之首。《本草纲目拾遗》与《滇南新语》题诗中甚至留下了“普洱茶名重天下,出普洱属六茶山”和“倚邦,蛮砖味最胜”的美誉。历史沧桑流转,那座因茶而兴的石屏街早已物是人非,然而藏匿在密林深处的古茶树依然无声讲述着皇家御贡的辉煌往事。
在许多茶客眼中,倚邦猫耳朵是很特别的存在。茶树萌发出的嫩叶短小如铜钱,叶呈椭圆或椭圆偏三角形,成人指甲盖大小,叶尖偏圆且色泽碧绿,形似猫咪的耳朵故而得此名。由于叶片细嫩且极度稀少,当地人哪怕集全村之力挑选,也很难挑出一大批干净的猫耳朵来压成饼茶,因而它被品鉴者比作“普洱茶中小家碧玉的存在”……
名副其实的御贡之物
普洱茶作为六大茶类中黑茶家族的一员,之所以能被单独拿出来说,其中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它有着辉煌的过去。自明代成化年间,倚邦茶便已作为贡茶进入京城,到清雍正七年(1729年),普洱茶正式被列为贡茶入册,倚邦被划定为主办贡茶的采办中心之一。从雍正十一年开始,普洱茶进贡之事便由倚邦土司全权负责采办,这些都是明确被记载在史册的。
正因其品质卓绝,倚邦也被后世茶史公认为“皇家御贡茶产地”。而与别的御贡茶园不同,倚邦猫耳朵摆脱了大叶种,但却依然凭着无与伦比的环境滋养孕育出非凡品质。倚邦茶山丰富的红酸性土壤和高达数百年的森林环境,为中小叶种茶树的生存提供了清冽温润的母体。春季早晚温差使茶叶积淀了极多的可溶糖分,贡茶的甘甜和柔美由此渐成。
虽然小,但浓缩的都是精华
就像我们之前说过的,普洱茶树种主要由大叶种称霸,可倚邦山场的土壤气候却非常适宜中小叶种的发育。这种珍贵不言而喻,更值得一提的还有人为层面的辛苦。一位熟练的采茶工摸索一天只能采摘出不到二两的合格猫耳朵原料。因人工稀少,每年春茶尾季留下的猫耳朵可谓凤毛麟角。
同时猫耳朵的古茶树散落在倚邦丛林深处,而且具有“无规律不可寻”的变异特质。没有当地人知根知底的带领,外人根本没能力找到一株变异的猫耳朵。且叶片一旦长成嫩朵儿不及指甲盖大,多数采茶工根本无心顾及。加之年产量加起来不过二三百公斤,这种极度稀缺的名分使它从原料源头处就已成天然的宝物。更何况它还有无与伦比的奇香。
极度细腻的水路
如果说高稀产量成就了猫耳朵“传奇”的标签,那么极致甜软、几乎无瑕疵的品饮体验,便是它能够真正留住茶客的原因所在。沸水之下,猫耳朵的汤色黄亮清澈,金黄中透出明亮蜜色,展示出丰富细腻的果胶质感。入口第一感觉,是触不及防的柔软——水路极致细腻,如丝般滑过整个口腔,完全没有寻常生茶那粗犷的收敛感。茶汤在舌尖蔓延开后,展现出清冽内敛的复合幽香。
少有高扬野阔的山野霸气,却多了一份沉稳的木质底韵与兰香。甜感是它最为突出的性格标签。由于生长在温差巨大的高海拔森林,数百年古树的根系吸收了足量的微量元素,并合成了极为充沛的可溶性糖分、果胶和部分氨基酸。极低苦涩几乎可以忽略,但回甘的过程又持久又宽畅,生津细腻,清凉的喉韵很容易在这里化成满口的舒适。
喝一泡猫耳朵,品的不只是滋润身心的春茶原味,更是一段属于贡茶故地、属于一代代默默守护奇树的倚邦茶农的动人故事。它是一种心动的记忆。